
全文摘要:
亞洲—歐洲空運市場正在快速轉緊。中東空域受限使貨物流向改道,更多貨量轉入亞洲樞紐,進一步推升運價與燃油附加費。對貨主而言,當前風險已不只是成本上升,而是如何在不穩定的市場中確保艙位、維持時效,並因應對亞洲區內與跨太平洋市場的連鎖影響。
亞洲—歐洲空運目前同時承受兩股壓力:一方面,市場可用艙位變少,推升即期運價;另一方面,航空公司因飛行距離拉長與燃油價格上漲,快速調高燃油附加費。根據原始報導,這波壓力來自中東貨量改道、中國農曆年後產能回升,以及噴射燃油價格翻倍等因素交錯作用。
對供應鏈與物流決策者而言,這已不只是短期報價波動,而是全球空運網路在地緣政治衝擊下,再次暴露出高度脆弱性。
原始報導指出,亞洲—歐洲航線的動態載貨率已由前一週的80% 升至86%,顯示市場可用空間快速縮水。部分貨代甚至開始採用經北美轉運到歐洲的高成本替代方案,反映直飛或較有效率的亞洲—歐洲運能已相當有限。報導同時指出,中國—歐洲即期運價週增約13%,而南亞—歐洲運價較戰前水準已上升82%;新加坡出港運價也因中東空域關閉、貨量轉向亞洲門戶而大幅上揚。
問題核心在於,亞洲—歐洲空運高度依賴中東轉運。原始報導估計,約30%的亞洲—歐洲空運貨量原本經由中東。報導並指出,受戰事影響的中東機場整體進出運能,較戰前正常水準下滑了90%。這對南亞尤其關鍵,因為印度約35% 的空運貨量,以及巴基斯坦與孟加拉約46% 的貨量,原本都仰賴波斯灣樞紐。
由於主要海灣機場操作受限,更多貨量正轉向香港、台灣、新加坡、南韓與日本等亞洲樞紐,再接往歐洲。這種調整雖有助於維持歐洲向運輸,但也帶來第二層影響:起運地到亞洲樞紐的第一段運能更緊,亞洲區內與跨太平洋東向市場也將同步承壓。
這也是此次事件對全球物流最重要的提醒之一:運輸中斷很少只停留在原始衝擊區,而是會沿著樞紐網路、班機配置與訂艙行為逐步外溢。
這波市場變化中,最值得注意的是附加費調整節奏。航空公司正從每月檢視,轉向每週檢討燃油附加費。原始報導指出,國泰貨運燃油附加費由每公斤HK$3.20 提高至HK$12.9;漢莎貨運則由每公斤€0.85 提高至€1.20。報導並提到,噴射燃油通常占航空公司總成本的20% 至30%。
這代表燃油成本已不是背景變數,而是會直接影響每週報價、總運輸成本與預算控管的重要因素。
原始報導也提到,Maersk正按週檢視燃油附加費,並因應取得艙位、改道與維持服務連續性的額外成本,加收transit disruptionsurcharge。這表示市場正在從單一航空公司的附加費調整,進一步演變為整體物流鏈對風險成本的系統性轉嫁。
對高價值、時效敏感或補貨急迫的貨主而言,現在的關鍵不只是有沒有艙位,而是是否選擇了更穩定、可控的路徑。若過度依賴不穩定的轉運點,表面上較低的報價,最後可能反而帶來更高的延誤與補救成本。
原始報導指出,市場也開始增加對多式聯運替代方案的需求,包括亞洲至歐洲之間,以及中東不同運輸節點之間的公路運輸。這些方式不會取代所有空運需求,但對部分可接受較長運輸時間的貨物來說,可能成為更務實的備案。
這次事件再次強化三個全球物流趨勢。
區域衝突不再只是背景風險,而是會在短時間內改變航線配置、樞紐價值與市場定價。
市場上即使仍有飛機與班次,若無法有效飛航、轉運或穩定銜接,這些運能對貨主而言就不算真正可用。
當海灣樞紐受限,亞洲門戶的戰略地位會進一步上升,成為歐洲向空運改道與備援規劃的核心。
亞洲—歐洲空運正進入一個更重視艙位管理、附加費透明度與航線彈性的階段。對企業而言,問題已不只是成本上升,而是能否在局勢持續波動之下,及早調整運輸策略,避免單一走廊的緊張進一步演變成更廣泛的全球網路壓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