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全文摘要:上海雾季关闭码头、日本台风打乱船期,这些单一事件本身并不罕见。真正让情况失控的,是这波拥堵恰好撞上美国关税提案生效前的抢运潮。全球港口拥堵来到四年新高,而台湾正是这波关税提案涵盖的60个经济体之一,这让问题对台湾业者更加切身。
上海两座码头因浓雾只关闭了几个小时,后续影响却持续了十天。这其中的落差,才是这则新闻真正值得留意的地方。
根据Linerlytica统计,截至6月28日,全球约11%的集装箱船队、相当于370万TEU,正在锚地等待,创下四年新高。上海洋山深水港码头的等待时间已拉长至五天,船舶到港后平均要72小时才能靠泊,是2024年8月以来第二高的纪录。长荣、赫伯罗特(Hapag-Lloyd)、ONE、达飞(CMACGM)等多家船公司已开始跳港,将上海、宁波等港口自航班中剔除,改以转船或延后装载处理货物。
以上是事件本身。真正该问的是:为什么是现在,以及为什么短期内不太可能缓解。
6月19日,浓雾迫使上海洋山与外高桥码头关闭。宁波同样因浓雾暂停引水作业,日本周边则受台风影响船期,这些单独来看都属季节性常态。
这次不同之处在于:叠加在这些状况之上的货量。许多出口商正因美国一项尚未定案的关税提案而提前出货,这波需求恰好在港口因天气减少作业产能的同一时间涌入。船公司可以吸收单一天气事件,但很难同时应对天气停摆加上同周货量暴增。Xeneta首席分析师PeterSand直言,新加坡、科伦坡、印度NhavaSheva等转运枢纽的拥堵,正在引发红海改道以来的第二波运价冲击——触发原因不同,底层的产能问题却是同一个。
这正是多数港口实时报道容易忽略的一点:拥堵不是单一事件、单一解决方案能处理的问题,而是一个自我强化的循环——延误导致跳港,跳港导致货物延后装载,延后装载的货物又叠加到下一班船的排队队伍,运价因舱位紧缩而上涨,而上涨的运价又进一步吸引抢运货量在关税生效前挤进系统。
这篇报道里最实用、却最容易被忽略的一组数字是:在新加坡,Gemini联盟航线的平均靠泊等待时间为15小时,非Gemini航线则长达60小时。在上海,这个差距是约60小时对96至120小时。这不是误差范围,而是“延误可控”与“交期全毁”之间的分水岭。
如果货物目前是走非联盟或班次较稀疏的航线,即使是同一条航线、同一个出口港,暴露在这波拥堵下的风险也明显更高。亚洲区间航线的扭曲最为明显:ONE表示部分航线等待时间长达12天,一班原定16天的神户至雅加达航程,实际花了24天。这周就该向货运代理确认货物实际挂靠的是哪一条船期,而不只是订舱单上的船公司名称——等到交期已经延误才确认,为时已晚。
这波抢运潮,是应对一项仍在公众意见征询期、尚未定案的301条款关税提案,而非已经生效的规则。该提案涵盖60个经济体,税率为10%或12.5%,书面意见征询截止日为7月6日,听证会自7月7日展开,时间点刻意安排在现行10%的122条款基准关税于7月24日到期之前。
值得台湾业者特别留意的是,台湾正是这60个经济体之一,目前被列入10%税率的名单。
这个时间点的区别,对运营决策有实质影响。若业者将“提案”直接视为“定案”,等于把货物提前挤进一个本已产能不足的港口系统,额外承担了加急成本,而这项规则的范围或生效时间,在正式定案前仍可能调整。在利害关系如此重大的情况下,提前反应是可以理解的,但这也正是加剧当前拥堵的部分原因。追踪规则的实际进度,而非只看到“提案公布”这个时间点,应该与任何因关税考量做出的订舱决策一并检视。
次要航线与亚洲区间航线承受的冲击最大——科伦坡、釜山、雅加达、泗水,以及经宁波转运至上海或釜山的货物。依赖多港、多周航程的业者,缓冲空间最少:报道中一位亚洲籍船公司高层指出,三周航程初期若延误两到三天,到最终交货前往往难以追回。相较之下,走主要联盟航线的跨太平洋与亚欧干线货物处境稍好,但也并非全然无虞——Gemini已在至少一条跨太平洋航线上跳过上海港。
这些做法无法消除拥堵。但那些能在本轮旺季结束时减少交期延误的业者,通常是现在就把这件事当作规划问题来处理,而不是等待消息更新的业者。
资料来源:https://www.joc.com/article/asia-port-congestion-worsens-amid-bad-weather-vessel-bunching-6247280